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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零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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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由人挽着,端着仪态慢慢往前走,道“娘娘孕中时,姐姐就绣了不少小衣裳过去,再过些日子便是夏天,姐姐用触手温凉的冰绸做了一个肚兜和一双鞋子,这只是小东西,只怕还要送上一对长命锁呢,妹妹不擅女工,可在其他物件上讨巧,比如拨浪鼓什么的”

闻人孕中亦操持针线,瞧来是真情满怀,无谓是为淑德,不禁打趣一句,也是羡慕的。

姐姐您孕间仍坚持绣工活,此真切心意,实在难得,想来娘娘一定喜爱您这礼物。

【自己不擅女红刺绣,倒也只能送些小物什,只是长命锁送过了,暂没新鲜法子。

三阿哥诞生之时,妹妹已送了对长命锁去,只是妹妹适才入宫不过一月,所携实在少之又少,难以尽心祝贺呀。

抬手扶了扶鬓发,摸到的是如丝绸般顺滑的头发,道“娘娘待我不薄,我自以真心以待,无非是真心换真心罢了”想了想,道“想来小孩子家多喜玩物,除了寓意好的长命锁玉项圈,不如送些小孩子家的玩物”

一腔真心换真情,阮氏是位温柔的主,会意一笑,眉眼莞尔。

姐姐真情实意,相信娘娘定会回以真心的。

【小儿玩物,无非不可,一来二去,有主意在心。便也笑答。

这下妹妹想到了,还是姐姐想得周全,迟些日子,妹妹便命人去物色一些好物什。

向人点头,看着周围春暖花开,偏头向人道“时间过得真快啊,我都进宫一年了,很快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,妹妹进宫多久了?”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,眼里满满的柔情

随口回话,有一茬接一茬。】姐姐不知道吗?妹妹一月前方才入宫,那时姐姐您还手握协理大权,定嫔娘娘即将临盘。您别说,三阿哥诞下那晚,可把妹妹吓惨了,娘娘真是受苦了。

【瞧人未有子嗣,却已是一副母仪姿态,不禁心生暖意,也与人亲近些。

姐姐这有孕是什么感觉呢?有个小孩童生在肚子里,该是神奇的吧。

懊恼的用还带着护甲的手敲了敲脑袋“瞧瞧我这记性,怀个孩子竟把什么都给忘了,也怨不得你,从前听娘亲说,妇人生产不让未嫁的女孩陪在旁边,果然还是有道理的”听她问起什么感受,也是笑眯眯的,道“也就孕吐厉害些,倒也没什么,不过到了后面才遭罪呢”

与人攀谈亲切些,也无过多拘谨,也随着笑。脚踏花盆鞋,盈盈一步子,不经意间已然逛了圈。】姐姐走的累了,不如坐下歇歇,妹妹让近侍去取些茶来,润润喉。

【唤婢下烹茶,与人再续前话,多有洽谈之意。几近昏黄,才不忍舍离。

听人言倒确实觉得有些累了,进亭子里坐了会儿,与人攀谈了一些时日便已日落西山,目送人回去后,这才扶着紫鹃踩着夕阳慢慢的走回了储秀宫,只觉得累得很,便歇下了

入夜,批阅完奏折后忆起今日还没用晚膳,便传了赫舍里答应来养心殿,一起享用晚膳】

圣上隆恩,盛举木兰秋狝,赫舍里氏记起曾听闻定贵嫔说道一二,皇家围猎,欢声笑语,甚是喜乐。由协理后妃打理,预备期间准备,她一时兴奋,搁置手中酿酒的活计,便匆匆往长春去,兴致勃勃。

过几天便是皇上举行的木兰秋狝,宝诚满月礼算算日子也快到了,思道这阖宫总算要热闹起来。但皇上此行只在狩猎,不贪后宫女色,除本宫便只能带四位妃嫔,这一番权衡倒把自己难倒了。忽闻赫舍里氏请安,轻搁手中伙计,让人好生将请进来。

得人通传,心愈想愈欢喜,连步子也生带几分俏皮,桃面挂满笑意盈盈。入殿先行拜礼,唱礼款款。】妹妹见过姐姐,姐姐金安。

【秋眸掩不下笑意兴奋,抬首去瞧人,仍端着礼。

妹妹听闻皇上要举办木兰秋荻了,妹妹实在高兴,特意来找姐姐。

瞧得人活蹦的跟个小姑娘似的,眉及朱唇也染上喜意,佳人行常礼如春风拂柳,热情将她叫起【哟妹妹,今儿个是怎么了?兴致冲冲跑到本宫宫里,莫不是看上本宫宫里哪个物件了。

后头闻人提及来因木兰秋狝,心中有思。按位分这秋狝名额是轮不到人一介答应,但今时不同往日,宫中除自己外几位主位都抱恙,甚少出门,也该让这些新人体验下皇恩浩荡。语气一凝:“妹妹消息好生灵通,照你如此说,想来是要去了?”

手搀文娘起,执帕稍理衣裳,水眸含笑莞尔,着人点破小心思。桃面更添娇羞,憨自去寻座,也不遮掩心意。】姐姐是知晓妹妹的,哪点小心思,每每被姐姐轻易看破。

【欲谈起木兰盛会,赫舍里氏愈加来致,眉睫弯弯。

妹妹才入宫不久,见识不多。先前听姐姐提起一二,早已心生向往了。姐姐,可否准允妹妹随行,此番盛景盛情,妹妹好想亲眼见识呀!

与人谈话间宫人奉茶上案,听人俏语,捻帕一手点了点她的肩,似是打趣,笑道:“你个鬼灵精,一听能去玩眼睛就发亮,木兰秋狝车马劳顿,你一介官家小姐身子娇弱,若你真去了,到时候可别吵着闹着回来。”

瞧见宫人奉茶,识礼会笑谢意,香肩轻受力一点,听人打趣更是欢喜。但听舟车劳顿,稍有迟疑,可盛景难有,不可错失。仍是立志要去,语调随着软糯几分。

姐姐你不知道,妹妹在这宫里除您外没几个洽谈的主子,这不好不容易能瞧见新鲜的东西,更何况是青苍草原风貌,您是知道的,是妹妹最心念的。

【似又恐去不得,末了又添一句。

车马之苦,妹妹愿意受着,最多,最多忍着不闹腾。

和人洽谈之际,恍惚忆起去年刚入宫之时,那时自己连双八尚未满,只是一介小小常在,是当时的贵妃娘娘给自己赐居长春宫,替我打点宫里一切,自也沾了她的光得以前去木兰,如今想多多孝敬她却不得见。心间舒了口气,思绪悠悠飘了回来,眼眶却是酝红了几分,温言道“好吧,妹妹盛情本宫不好辜负,最近宫里嫔妃大都抱病,想来是经受不住秋狝辛劳,到时本宫让你顶上空缺。”

【不知挑起人思绪,竟叫其沉默许久,也不失声打破,堪自托盏轻抿口润茶。再闻后话准予,心情大好,欢喜跃然面上。

妹妹谢过姐姐成全,我定安安分分,不给姐姐生惹事端。

【既然已知要随行,定有好些准备,事不宜迟,心中着急打点,这头便欲跪安。

姐姐既然点了头,妹妹这下先回去好好打点,收拾妥当了,即日手脚也麻利些,就不扰姐姐休息啦。

【言罢再行一礼,笑意更漾,踏着俏皮步子往归。

念及人初入宫闱,亦未去过秋狝猎场,又如何知道该准备些什么呢?失笑摇了摇头“你便只管好好在宫里待着吧,小心磕了碰了,去不了木兰呢。待会本宫会让内务府帮你打点好。”

【告别一二,赫舍里行礼告退,自一敛面色。想及贵妃失了族妹平常在作伴,多是忧思难过,让人提点了内务府切不可怠慢翊坤宫

得知木兰秋狝定贵嫔所得赏赐颇多,她位高权重,倒也不稀奇。只是那江答应却一鸣惊人,当晚侍寝不谈,还封了常在,心中盘算着哪天去见识见识。

念及前天赫舍里氏之言,特来去给定贵嫔请安。谁知走到半路一阵风刮走了件帕子,虽是个不起眼的物件儿,但终究是贴身的,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捡去免不了一番劫难。【绣了荔枝的帕子丢了,溪儿,你和碌喜快去找】

渐渐的入了初夏,宫里热的有些呆不住,索性拿了把蜀绣的团扇出了门,绕着九曲长廊打算去太液池,走了一半看到风飘过来一个物件儿,仔细一看是个帕子,顺手拦了下来,翻看着帕子还在想是谁的,然后就见着有人过来找,就问了一句是否她家主子的,得了肯定的答案后,让那丫头回去请她家主子过来一续

见位贵人拿着帕子,溪儿与碌喜慌慌忙忙的越廊赶来。“见过淑贵人,这帕子是咱们华贵人的,多谢淑小主相助。”

怕他两办事不利索,索性时辰还有一会儿,便折了回来跟他们一起找。谁知帕子眨眼间功夫便失而复得,稳了稳心神,向那两名宫人使了眼色“溪儿碌喜,回来。”

观人面生,亦抛不下面子,只淡淡一句“帕子之事,谢过这位了。”

见着人过来,向人行了一个平礼“华贵人安”然后将帕子交还于人,道“贵人下次可注意了,像这贴身的物件儿丢了,有起子碎嘴的还不知要怎么编排呢”也是好心提醒人,脸上始终带着温温柔柔的笑

见人对自己行礼,自亦回了礼数。帕子着人递了过来,自己却不急着收,面上牵起一抹明艳的笑。“道理我都是知道,只是既然这帕子被贵人拾起,想是有缘,那我便将这帕子送与淑贵人了,还望贵人莫嫌粗糙。”

也是依着礼数推让了两分,见着实在推辞不过,便收了下来,想起自己之前听说的,这人一来便是贵人,将来若是诞下龙嗣,只怕爬得更高,万万不可小觑,道“那就谢过贵人美意了,我瞧着这上面绣是荔枝,可是贵人喜食荔枝?”

红荔绣帕被人收下,也算是全了自己的面子。只后头闻人话,笑的愈加神秘,粉黛微低了下,迈起轻缓的步伐,若有所指【自己喜欢什么,从来都不是第一要紧,物件儿是这样,人,亦是如此】

忽一转身,望向眼前人【江常在木兰一行独揽圣恩,怕是还有一阵风光,淑贵人可肯与她多走动些?】

抬步缓慢跟上,被人说的心思一动,道“是啊,贵人或许没听过,宫中众人皆说淑贵人擅舞,其实不过是皇上喜欢罢了,其实我啊更爱琵琶,皇上喜欢我温柔贤淑,我就只能温柔贤淑,真不知该说幸与不幸”听人提起那江氏,脸上温柔的笑意倒是丝毫未变“我与那丫头交好,更喜她真性情,难免是会多走动些”

瞧人话语间流露出几分感慨,“其实身在宫中,哪名女子不是为了讨好君上,安身立命,才迫不得已地被束缚。”自己虽与表哥青梅竹马,可家中还有一庶妹虎视眈眈,生怕哪天她一狐媚勾引,表哥便将他纳入了宫。

江常在与淑贵人之间何等交情自尚不清楚,只真性情吸了注意。“是么?这宫里向来都是森规严谨处处需小心翼翼的,这般真性情之人,实不知...”后话吞了回去,左右是别人的事儿,自己多说无益,眼见天色不早,领了宫人欲离,去长春宫会一会那定贵嫔。

云染常植花木,有花荫可避将临之暑,蜷居一室之内,已有丝丝暑气难挡。

闲来无事提笔独书乌丝阑纸,笔走龙蛇之际,梅棕推门而入,邀我傍晚望月阁观日落赏月出。一曲毕,抬首,忽见妆匣中数枚软玉,细腻温润,纯粹非凡,于宫中,却不比家中那般,总觉多几分寒气。

惚浅吟曰,[南风知我意,吹梦到西洲]。难解南风意,哪知何谓西洲?有几日未出宫门,虽南风不解意,天儿渐热,出去转转也总归是好的,便算是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,亲临西洲,观那天儿上玉盘罢,唤了抱书随行。

靡靡行至望月阁,不觉累,便远望,今儿虽非满月,别有情致。见旁有一女子,入宫几月,竟从未见,便施然向前,行礼,“答应沈氏给姐姐请安,姐姐金安。”

略整衣裳随人出,夕来风爽初至望月阁,分外看的彻明,略指远处宫门,“那边,那边便是城西了?”

梅棕点头称是却打趣驳我宫内哪能探得宫外物,说说笑笑不多时日未落从远月牙已升。

摇了摇手中的扇子,道“谁不是身不由己啊?或许面具戴久了,就忘记面具下是个怎样的脸了”听她后话吞了回去也明白她的意思,道“多谢贵人提醒了,我会多提点些的”目送人离去后自己也回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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